第32章 警局 郁慕楠下線
關燈
小
中
大
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板着臉走進警局, 他在環視一圈,視線最終落到靠在椅子上小憩的少年身上。
“郁秋涼,你想做什麽?”
男人走近少年,眉頭緊擰在一塊, 刻意壓低的聲音中隐隐帶着怒氣。
郁秋涼撐着下巴, 淡淡掀起眼皮斜睨了男人一眼。
他打開校園集市, 上面有郁慕楠被警察帶走的視頻。
郁秋涼将手機遞給郁忠, 待視頻播放完畢, 冷冷吐出四個字:
“如你所見。”
“你......”
郁忠臉色難看, 音量陡然提高。幾道視線同時向他投來, 都來自警局的工作人員。
考慮到他人現在警局,郁忠壓下心中的怒火, 對郁秋涼道:“你到底想乾什麽?他是你弟弟!把他送進警局 對你有什麽好處?你瘋了嗎? ”
郁秋涼沒說話, 只是從口袋拿出剛剛打印好的諒解書, 遞給郁忠。
看到“諒解書”三個醒目的大字, 郁忠臉色好了不少。
他端着長輩的架子:“算你還有點良心,知道給你的弟弟簽諒解書。行了, 既然你把諒解書簽了,那這事就算過去了,你回家跟你弟弟道個歉,我們也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......”
“爸,你再好好看看上面的內容”郁秋涼打斷郁忠的話, “這可不是我給郁慕楠的諒解書。”
郁忠蹙眉, “什麽?”
他快速看完諒解書上的內容, 攥着諒解書的手也緊了幾分。
郁忠喪失了理智,也顧不得此刻人在警局,朝郁秋涼吼道:“郁秋涼!你瘋了!你讓我簽諒解書?讓郁慕楠諒解你”
“對啊。”郁秋涼輕笑, “爸,我可能還沒告訴你,我也給郁慕楠灌了點芒果汁。”
其實郁秋涼灌得那點劑量對郁慕楠根本沒構成什麽嚴重的負面影響,郁慕楠就算報警也不能把他怎麽樣。
但......
打印一份諒解書而已,能趁機惡心一下郁忠,何樂而不為呢?
郁秋涼盯着這位許久未見的父親:“爸,是失去一個兒子,還是失去兩個兒子,您可要好好想。”
郁忠黑着臉,沒有說話。
郁秋涼懶洋洋打了個哈欠,再次阖眸。
“父親慢慢想,我先睡一會。”
郁忠捂着胸,被氣得臉色發青。他看着椅子上閉目養神的某人,胸口起加劇,臉逐漸漲得通紅,像是要直接沖上去打郁秋涼一頓。
可偏偏現在他們人在警局,他又不能拿郁秋涼怎麽樣。
兩人一坐一站,陷入了僵持,誰也沒說話。
直到——
郁秋涼的手機鈴聲響起。
X: 你那邊情況怎麽樣了?要不要我過來找你
看着手機上的信息,郁秋涼唇角不自覺揚起。他在手機上打字,快速的給沈溫敘回消息。
Y: 不用,我會盡快回來。
郁秋涼放下手機,郁忠見自己兒子心情好像不錯,本想再勸勸郁秋涼。結果郁秋涼一看向自己,臉又冷了下去。
那嫌棄的眼神,不像看父親,倒像是在看仇人,還是一個廢話很多的仇人。
“父親,如果我明天找人寫個新聞稿,标題寫《郁氏集團董事長私生子與長子一起入獄》,你說它會不會登上熱搜”
郁秋涼說話語調沒什麽起伏,卻句句往郁忠心窩子裏戳。
“我記得郁慕楠沒比我小幾個月,父親,你說到時候網友們會不會根據這篇新聞發出你孕期出軌的事實?”
郁忠:“你在威脅我?”
郁秋涼笑了笑:“我在與你商量。”
郁忠盯着自己這個許久未見的兒子,神色複雜。
他這個大兒子從前沒什麽脾氣,現在卻實渾身是刺。
郁秋涼變了,變得更像秋楠,像那個強勢的女人。
“好,我答應你,這份諒解書我會簽,也會讓慕楠簽的。”
郁秋涼身上有秋楠的影子,郁忠知道,如果是秋楠說這些話,秋楠百分百說到做到。同樣,郁秋涼也不是說說而已。
郁忠賭不起。
他賭不起因負面新聞帶來的股票波動。
“老公!慕楠他怎麽了?!”
這時,一個穿着華麗的女人沖進了警局。她撲進郁忠懷裏,紅着眼睛就開始哭。
“老公,慕楠才20歲啊,他怎麽能留案底呢?他嬌生慣養那麽多年,怎麽受得了監獄的環境啊?老公,你忍心讓他去吃苦嗎......”
女人哭得撕心裂肺,哭聲響徹整個警局大廳,難免吸引不少人的視線。
郁忠似覺得丢臉,低呵一聲:“夠了,哭哭啼啼像什麽樣子? ”
“哦...”女人有些委屈,明明郁忠以前最吃她這套了,只要她哭,郁忠基本什麽事都順着她來。她小心翼翼觀察郁忠的臉色,見後者心情确實不佳,便也沒再說話,就在郁忠身旁站着,當個花瓶。
郁忠揉了揉眉心,将手裏的諒解書遞給女人,“秋景,你去找你兒子,讓他把這個簽了。”
秋景愣愣接過,“哦...”
郁忠将爛攤子扔給秋景,深深看了郁秋涼一眼,什麽也沒說,徑直離開了警局。
作為報案人,郁秋涼被警察帶去做筆錄,又花了些時間,以至于從警局出來,已經到了傍晚。
送郁秋涼出警局的是個剛實習的小姑娘。她了解了事情多前因後果,不免有些同情郁秋涼。目送郁秋涼離開後,她忍不住和同事感嘆:“哎,他好慘,父母都偏心他的弟弟。明明是都是一對爹媽生的,怎麽差別能這麽大呢?”
“啊?”同事聽完她的話愣了片刻,“資料上說那女生是他後媽呀。而且他和他父親的對話你沒聽清嗎?他父親是婚內出軌,才有了他的弟弟。”
“啊!可男生的眉眼和女生很像啊,尤其是眼睛。”
“哎?你這麽說是有點像,但資料不會出錯的......”
——
沈溫敘和秋清樹蹲在警局附近的花壇旁。
秋清樹看着時不時探出腦袋,鬼鬼祟祟看向警局的某人,面露嫌棄,“沈溫敘,你這樣不怕被裏面的警察發現問題,給你抓進去嗎?”
沈溫敘:“我是在看郁秋涼有沒有出來。”
秋清樹無語:“怎麽,你多看兩眼 他能飛出來嗎?沈溫敘,你給他發個消息不行嗎?”
話落,他們身後突然出現個人。
那人拍了拍沈溫敘的肩膀,問:“沈溫敘,你在這乾什麽?”
沈溫敘轉過頭,剛好對上郁秋涼的視線。
他有些懵:“你什麽時候出來的?”
郁秋涼猜到沈溫敘在等自己,笑着解釋:“我剛剛做完筆錄出來,不過我是走側門出來的,你沒看到我也正常。”
接到郁秋涼,沈溫敘的心情肉眼可見的變好。
“走吧,我們去吃飯。”
沈溫敘道。
看見沈溫敘與郁秋涼旁若無人的互動,一旁的秋清樹輕咳兩聲,将手搭上沈溫敘另一邊肩膀,“沈溫敘,你是不是忘了什麽?”
沈溫敘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,頗為不願地和郁秋涼介紹,“秋涼,這位是秋清樹,你的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秋清樹便對郁秋涼伸出手,強制打斷沈溫敘的話:“你好,我是秋清樹,你的表哥。”
沈溫敘:......既然這樣,還有必要讓他先介紹一遍嗎
哦不對,不是一遍,是一半。
郁秋涼看着那只懸在半空的手,下意識看向沈溫敘,眼神中帶着幾分詢問。
上輩子,郁秋涼從未見過自己這位“表哥”,對他自然帶着些許防備。
沈溫敘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。
得到肯定的答複,郁秋涼這才确信面前的人真的是自己的表哥。
郁秋涼伸出手,“你好,表哥。”
秋清樹勾唇,“你好啊,親愛的表弟,好久不見。”
郁秋涼眼底閃過一絲疑惑。
他和秋清樹見過嗎?
沒有吧......按理說算上兩輩子,這也是他和秋清樹的第一次見面。
沈溫敘盯着兩人握在一塊的手,心裏莫名有股澀意。他強制性地将秋清樹往後一拉,結束兩人的握着。
沈溫敘用的力氣不小,秋清樹連着後退好幾步,差點沒站穩。
秋清樹的視線在沈溫敘和自家表弟間來回移動片刻,忽然勾唇。
有點意思啊......
“我剛回國,沒地方住。” 秋清樹看向郁秋涼,“表弟,我能不能先暫住你家”
郁秋涼面露難色:“這...恐怕不行。”
畢竟他現在除了上學的日子,基本住在沈溫敘家。
秋清樹不動聲色地向郁秋涼靠近,眼看兩人即将挨在一塊,沈溫敘連忙将郁秋涼拉到自己身後。
“不行。”沈溫敘沒給秋清樹什麽好臉色,“他現在住我家。秋清樹,自己找個酒店住會怎麽樣”
秋清樹被沈溫敘這麽對待,也不惱。他摸着下巴,意味深長:“這樣啊......”
“行,那我們吃飯去吧。”秋清樹莫名其妙地轉變了話題,“今天我剛回國,一起吃個飯,就當給我的接風宴好了。”
——
警局內,郁慕楠知道自己被父親放棄,撥通了一個他爛熟于心的號碼。
那是他最後的希望。
“墨書,你能不能......”
“不能。”不等他說完,電話那頭的人便打斷他。
甚至,挂斷了電話。
秦墨書反手将電話拉黑。
沒用的棋子不配待在他的棋盤,郁慕楠怎麽樣,從今以後,也和他無關了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